考证“母子情怀”之玉的起源与本义-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
摘要:
此,应该是儒家《孝经》思想的一种表现形式。亦,及其以降,尤其是汉代,表达“母子情怀”之玉的滥觞,开启“百善孝为先”、又至“尊老爱幼”之玉的先河。
注:《孝经》,是孔子“七十子之徒之遗言”,成书于秦汉之际。
乾坤文物网络博物馆藏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
“母”长5.20cm,“子”长4.35cm。
第一章“母子情怀”之玉第一节概述
一
在玉文化的历史长河之中,“成双成对”的龙、凤、虎、猪、等等表现形式常常可以看到。
如,安徽省凌家滩遗址出土新石器时代距今约6000年的含山文化“玉鹰”,展开的双翅两端为猪首形象、“成双成对”。
含山文化“玉鹰”
再如,其“虎首璜”,两端为“虎首”、“成双成对”。
含山文化“虎首璜”
又如,距今6000-5000年的红山文化“三孔器”,两端或“人首”、或“蛇首”、或“猪首”、等等,亦形成为对称一体的“成双成对”。
辽宁省建平县牛河梁遗址出土红山文化“人首三孔器”
这些,都是原始宗教阴阳文化的一种表现形式、含蓄的表现形式,尚且没有其衍生结果的直接体现。经至:
*、夏商,崇尚“巫术”。
*、西周初期,产生“周易”、“诗经”。
*、春秋晚期,始有“道”、“儒”。
*、战国,以及之前,是一个“百家争鸣”的时代,儒家思想还没有达到“独领风骚”的程度。但是,已经偶有追随者开始了儒教“父母与子”之关系的表达,如美国哈佛大学博物馆藏春秋战国“蟠螭纹”玉饰:
美国哈佛大学博物馆藏春秋战国“蟠螭纹”玉饰
注明:
此抽象玉饰,未曾见著过任何相关文字注解。此用名称与下述解析,仅仅作为本文《考证“母子情怀”之玉的起源与本义》作者之己见。
解析:
A、其形
*.上部,一首双身,长耳,个体各显前后单肢、以及“」”形的直折尾。
*.下部,反向,一只,前后单肢、以及“S”形的卷曲尾,与上部相连组成一体。
B、其意
*.上部,为父母、同心育子。
*.下部,为其子、一体相依。
C、寓意:
*、生生不息,天经地义!
此,应该是儒家《孝经》思想的一种表现形式。亦,及其以降,尤其是汉代,表达“母子情怀”之玉的滥觞,开启“百善孝为先”、又至“尊老爱幼”之玉的先河。
注:《孝经》,是孔子“七十子之徒之遗言”,成书于秦汉之际。
二
西汉,依据孔子“百善孝为先”、又至孟子“尊老爱幼”的思想,开创了“母子情怀”之玉的儒家教育形式。此,得益于:
1、有本可依
《孝经》:“人之行,莫大于孝。”“爱亲者,不敢恶于人;敬亲者,不敢慢于人。”
解释:
人类的行为,没有比孝道更为重大的了。
能够亲爱自己父母的人,就不会厌恶别人的父母,能够尊敬自己父母的人,就不会怠慢别人的父母。
孔子:“夫孝,德之本也,教之所由生也。”
解释:
孝,是一切道德的根本,所有品行的教育、教化都是由“孝”派生出来的。
孟子:“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。”
解释:
在赡养、孝敬自己长辈的同时不要忘记其他与自己没有亲缘关系的老人。在抚养、教育自己幼小之辈的同时不要忘记其他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幼童。
2、汉文帝(公元前202-157年)崇尚儒教
汉初,文帝寻求《尚书》,差使晁错(公元前200-154年)拜伏生(公元前260-161年)受之以教。
元代郭居业撰《二十四孝》、讲述有汉文帝孝行的故事《亲尝汤药》:“生母薄太后,帝奉养无怠。母、长病,三年,帝目不交睫,衣不解带,汤药非口、亲尝、弗(fú、不)进。仁孝闻天下。”
3、汉文帝,与其子汉景帝刘启(公元前188-141年)的统治时期被合称为“文景之治”。天下大治、繁荣昌盛,儒家思想蔚然成风。
三
早在汉代以前就已经有了鸠杖。至东汉第二位皇帝、汉明帝(公元28-75年、公元57-75年在位)时,将其与儒家《孝经》思想结合到了至极的程度。
《后汉书·礼仪志》记载:汉明帝在位期间,祭祀寿星,还安排了一次特殊的宴会,与会者都是古稀老人,普天之下只要年满70岁、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有资格成为汉明帝的座上客。盛宴之后,又赠送了酒肉谷米和一柄做工精美的手杖。
第二节汉代“母子情怀”之玉示例
美国哈佛大学博物馆藏西汉“龙首”玉带钩
故宫博物院藏汉玉辟邪长13.2cm宽4.8cm高8.6cm
第二章褐色的玉质第一节褐色和田玉简介
东汉刺史、太守、文学家王逸(公元约89-158年)《玉论》:“赤如鸡冠,黄如蒸栗,白如截脂,墨如纯漆,谓之玉符。而青玉独无说焉。今青白者常有,黑色时有,而黄、赤者绝无”。
其中,没有论及“褐色”。直至当代近年,方有“糖玉”之说。
其实,“褐色”就是沁色,分别有先天与后天、以至于两者兼而有之所形成。只是有质地粗细、颜色深浅而已。
古时,“褐色”不是主流、不受待见,“褐色”者被勉强使用、亦存世成器随之少见。故而,研究者少、致使在历史文献之中孤陋寡闻。
第二节褐色玉质的示例
美国哈佛大学博物馆藏汉代玉鸠杖首
美国哈佛大学博物馆藏汉代玉握猪
以及,于上述章节已示之“美国哈佛大学博物馆藏春秋战国‘蟠螭纹’玉饰”。
第三章汉代肖形、肖像艺术生动具象肖形、肖像艺术,至汉代,越向晚期,越趋生动具象。比如,中国国家博物馆所藏西汉错金银云纹铜犀尊之灵动的神态;又如,中国国家博物馆所藏东汉击鼓说唱陶俑之活灵活现的体态。
中国国家博物馆所藏西汉错金银云纹铜犀尊
中国国家博物馆所藏东汉击鼓说唱陶俑
第四章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乾坤文物网络博物馆藏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
“母”长5.20cm,“子”长4.35cm。
乾坤文物网络博物馆藏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,鲜见。特征:
一、分别为“母子”两头犀牛,“母”长5.20cm,“子”长4.35cm。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母”特写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子”特写
二、褐色玉,微透明,一种复杂的蜡状光泽至油润光泽、乃至有似为金属光泽,多处低凹处颇显油润光亮、即使是“水沁”致使微弱“白化层”之上亦然如此。以30倍放大镜观察:
1、泛黄的白色玉质之中,沁入细如纤维的褐色至黑色的牛毛纹,纤维聚集处呈现为粗犷的虎皮纹、或微有色差而又极为难以分辨的单一褐色。有纤细石纹,其中一条长线尤为明显、沁为黑色,凡已黑者、皆有似如凸起的感觉。
2、色调不均,主要体现在或左右、或上下之别,又于个中局部微有色差。
3、局部有零星散布的针点状白化斑点、或及堆积的淡色饭糁(shēn)。
4、偶有零星微小晶体颗粒变异凸起。
5、表面有失光滑、侧视有如微弱起伏的橘皮现象。
6、孔内、以及其它隐蔽的最低凹陷处,亦有历史作用而形成的“沧桑宝光”。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母”底部特写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母”背部白化斑点特写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母”背部石纹黑线特写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子”底部特写(一)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子”底部特写(二)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子”孔口特写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子”背部沁纹特写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之“子”五官特写
三、形制,圆雕,大小两头犀牛基本相同,象形、生动、惟妙惟肖。
1、区别:其一、母者为大、子者为小。其二、个体比例差异,母者稍高、显修长、标准老成,子者稍矮、显短粗、敦实幼壮。
2、神态:“母子相随”有似信步前行,坦然、逍遥、自在,悠闲自得。母前、子后,或为贴身并行,颇有宋代总结历史文化之所书《三字经》:“幼儿学,壮而行。”的感觉。正是,“百善孝为先”、又至“尊老爱幼”的“母子情怀”深入和发展的又一种表现形式。
四、工艺,多有手工工艺留有的迹象。
1、凡弧线处,多有明显连续累积而成的“卜”字形工艺痕迹。
2、砣痕底面的线条粗细不一、间距差异、参差错落。
3、嘴部,对钻穿孔,孔口呈“V”状不规则的喇叭形,孔内多有或明显、或不明显的错台现象、以及微细解玉砂所致极不均匀而显凸凹的弦纹。
汉代褐色玉犀牛“母子相随”形制与工艺
五、鲜见,以分体“母子相随”的艺术表现形式来表达儒家《孝经》思想,还是超越了以往和其它、尚属一见。
六、注明,犀牛文化于夏商即以有之,幼子需跟随母亲生活至少3年时间方与离开自立,此“母子相随”与儒家“三年”之文化相互吻合、更加确切的彰显了儒家《孝经》思想。
此物,来自山西省介休市地区民间。应该是西汉早期至东汉早期的遗珍,可为研究此领域文化发展史-特别是佐证“母子情怀”之玉的起源与本义与儒家《孝经》思想相互关系的特性文化的意义提供一个鲜为人见、稀世奇珍的资料。
至此,谢过有可能引用了前辈的著作知识而又无法知其姓名的人们!
同时,谢过大家给予的各种支持、帮助和鼓励!
乾坤文物网络博物馆创始人张涛
2021年10月21日完稿
2022年09月13日修订